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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线

2004 - 2010

动漫资讯杂志。

编辑:佛萼千草    记者:水果君

本文由多玩画报《网事百科》栏目原创,转载请保留此行。

去年12月1日,北京comic dive 07的会展现场,惊讶地发现很多《新干线》杂志社的成员。当时刚从外地结束了2个月的修整回京,对于《新干线》发售纪念册和着手复刊的事情全然不知。

第一天的准备会,驰骋抱着准备隔天展示的,他亲手制作的战国兜甲,生怕碰坏。他的损友马伯庸曾说过,如果大家都穿越到过去,我们都会饿死,而驰骋这个手艺人能活下去。

接受采访时得知这是一个追忆性的栏目,他有些窘迫的表示《新干线》会复刊的,“不要把我们写死了”


鸿鹄

"能够从学校出来示众做同一个自己喜欢的工作这是我的幸运。"


驰骋

"这本杂倾注了我们的青春,人生最好的那十年都倾注在了这里。无论风雨无论艰辛,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放弃,许许多多的作者和读者都在支持着我们。今年年中左右,经过努力《新干线》终于可以复刊,情等着我们回来啊~"


马伯庸

"我的第一次是给的新干线——准确地说,我第一次写稿被杂志刊登,就是在新干线。当时驰骋特意打来电话,让我激动万分,没想到小作能入大神法眼,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很多以前《新干线》的读者都不知道发售了回忆集,等得到消息之后再去购买则已经来不及了。回忆集更像是驰骋等人出给自己的一本回忆录,记述了编辑们对于过往的种种追忆。

最近笔者有个故事在搞连载,连载前也本着“市场调研”的精神去它们的官方微博,论坛与贴吧里看了看,试图了解现在的读者的想法与要求,结果看着他们在无论哪个时代哪个空间哪个场合都无法避免的闲聊灌水间,认真地讨论着一本杂志,热情地给编辑与作者提着意见,积极地探索着如果是自己来进行创作的话会如何进步……说实话,我真的被感动到了。

因为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前不久《新干线》的主编驰骋在微博上搞了一个《新干线》回忆集的贩售通告,很多当年的作者与读者都去捧场了(我也偷偷买了一本XDD),场面极是热闹。那种感觉就像隔壁家看着长大的孩子,出了远门又回来了。至于他现在有没有发福有没有秃,娶了什么样的媳妇找了什么样的工作,似乎都不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一直是我们的发小,毕竟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是那样的美好,也并非每个少年玩伴最后都会成为闰土。


有梦真好,青春不老:曾经的《新干线》

个人觉得,《新干线》是当时所有动漫资讯志里“手感”最好的,《动漫时代》与《梦幻总动员》那种大开本实在不适合上课偷偷摸摸看(好孩子不要学)。《漫友》的铜钱纸在日光灯底下会反光,晚自习看也不太方便(喂),《新视点》太薄,翻几下就看完了,只有《新干线》有着适当的厚度与不刺眼的纸张,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两节自习课也就这么打发掉了……而且它的10块钱定价比较适中,《漫友》的8块8总叫我收到讨厌的硬币,《动漫时代》的23块5,则基本是半周的饭钱了。

那时《新干线》里驰骋的社评是我很喜欢的内容,他与后来的赤军等人在历史专栏里挥斥方遒煮酒英雄,早期不少日本历史的相关知识我都是从《新干线》里获得的。印象里《新干线》的彩图欣赏也是阅读乐趣之一,记得OKAMA的《华札》就是他们最先推的,并且还“画蛇添足”地填了几句说这部作品少儿不宜,大家就欣赏欣赏我们精心挑选的漂亮彩图吧。搞得很多人当时口吐鲜血,不亚于《动漫时代》当年送的《间之楔》删减版一般抓心挠肺……什么?你说自己不知道《华札》也没看过《间之楔》?真巧,我们一样哎!(看我真诚的眼睛~)

想来《新干线》也差不多是国内最早推广“轻小说”(当然那时候还没这个概念)的刊物了吧,记得马伯庸当初还为新干线写过一部药师寺凉子怪奇事件簿的同人小说,并且用了“田中小树”的马甲,小说里泉田同学终于满足了很多读者的恶趣味野望受了一点皮肉伤,当时新干线还为其专门印制了一本小别册,致敬原作致敬得像模像样。

2012年年末,北京ComicDive7动漫展会上,驰骋在为现场购买《新干线回忆集》的人签名和绘制自画像。

因为政治会议和领土纷争问题,几乎去年全年北京都没有什么大型动漫相关的展会活动。直到年底12月终于解禁,先后3、4场大型漫展挤在12月召开。ComicDive7为12月1日开办,原本计划在会上宣传《新干线》的复刊信息,结果计划也和大会一样一推再推。

政治因素影响不止如此,遥想当年奥运、世博、亚运三大盛会分别在北上广,中国最发达的三个城市召开,很多书报亭闭门谢客,让传统媒体行业饱受打击,无数杂志、报纸采取涨价措施,而有些媒体则永远地成为历史。。



驰骋

“那年我刚工作没两年,鸿鹄才大学毕业,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99年冬天的一个休息日,鸿鹄突然约我到永和豆浆大王,告诉我她要做本杂志,要我去帮她。”


阿king

“从小到大,每个个合作过的团队都会在很多事情上留下愉快的记忆,这当中与《新干线》的合作尤其开心,我想最大的原因就在于,以驰骋和鸿鹄为首的哥们儿姐们儿,大家没有人把这个事之看成工作,而是在其中寄托了可贵的情怀”。


鸿鹄

“更加幸运的是《新干线》在那些日子所聚集的伙伴,都成为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在《新干线》,从没有发生过一般公司职场那种争权夺利明争暗斗的事情,毕竟我们做的是我们所爱的行业,每个人都因为爱着《新干线》才聚集在一起——或者说大家都是来《新干线》这座山上做熊猫的——《新干线》对我们大家来说不是一本杂志,而是家的存在。”


马伯庸

“人总对自己的第一次有别样的感触,所以这次新干线复刊,我也义无反顾地加入助力行列——就像初恋情人找你来帮忙,一般你们也不会拒绝一样。”

如果说《新干线》在不同读者的心中有着不同的标签,那么一定有个很大交集范围的标签名为“河图洛书”。当时不动的这部小说与李堃的插图几乎可以代表国内轻小说的最高水平了,后来作为《新干线·小说》的主打作品也有着相当高的人气,至少我就是因为迷恋这部作品才去补的《山海经》,但不幸的是,这部小说直到今天也依然是个坑……

而我的第一篇小说也是在《新干线》上刊登的,当时投了稿自己就不记得了,因为中学上课的关系也不太可能经常摸得到电脑。那之后过了很长时间,有天随手开了一下邮箱,发现《新干线》编辑回信说因为版面的关系,希望我能自己删掉一点文字,他们好能录用排版。那大概是我迄今为止写字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刻。

去年生日送了自己一趟青岛旅行,在居住的青年旅馆里的图书室,翻到了一本古旧的《新干线》,正好是刊登了我第一篇小说的那一期。想想看,如果我当时没有勇气投稿,或者不是那次中稿,那么现在的我又该是什么样子?是否会跟现在截然不同呢?……算了,幸好历史无法假设。



鸿鹄

“更加幸运的是《新干线》在那些日子所聚集的伙伴,都成为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


驰骋

“鸿鹄找我,开始本来我是犹豫的,自己工作做的好好的,实在不想折腾。于是她对我晓以利害,又拍出我当时工资四分之三(没有写错!)的价位对我进行利诱,经不起金钱诱惑的我终于答应跳槽,几天后我们就开始做第一本杂志。这本杂志,就是后来中国最有名的动漫资讯杂志之一的《新干线》。”


马伯庸

“当年的编辑们,就好像是云端上的诸神一样,至今回想,敬畏犹在,感慨不已。这本杂志,给我开启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把我从中二少年变成了一个死宅。”


外有政治任务、国际形势的影响,内有收到同行业网络媒体的打击,现在的传统纸媒体利润越来越小。很多老牌编辑改行转业,要么去网站做主编,要么干脆放弃了自己喜欢的行业,这是这个行业的损失。而流失的人才很少有想回到以往动漫杂志行业的意向,他们还爱着动漫,但是对这个行业并不看好。

驰骋、鸿鹄,他们也在寻找传统媒体的出路,会给《新干线》寻找一条适应当代市场的新路。

新的杂志——《新干线》未来的复刊,面临着更加复杂化的市场,曾经的读者还会继续购买吗?而新的读者能够在何等程度上接受传统媒体呢?

ComicDive7会场,一位《新干线》的COSER读者,索要了所有在场编辑的签名。

有时候我们之所以怀念一些存在,更主要的是怀念自己能够为其付出的时间,精力与爱。在信息爆炸的现如今,娱乐方式越来越多样化,动漫杂志已然不是精神娱乐的第一需求了。海角天涯近在咫尺,距离不再是距离,想要的东西入手要是太过容易,就会很难重温当时的义无反顾与刻骨铭心。

前不久有个朋友来北京应聘美编,应聘结束之后找我吃了顿饭,席间闲聊起当年我们追过的那些杂志排版,他说他最喜欢《新干线》时期国栋的排版,认真踏实,精美大气,给了后来也同样从事排版工作的他不小影响。这让我听得不免唏嘘,我们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做过的什么事会影响到什么人的选择与决定,所以只能尽可能地完美自己在做的事情,因为保不准此时此刻,在背后就有一双注视着你的眼睛。

看着驰骋在回忆集里追溯历史,才隐隐意识到那时候刚刚开始创建《新干线》的他们比现在的我还要小了。我以为回忆集就是时光留给所有人的不甘纪念,结果经历了《新干线》生生死死生生煎熬的驰骋说,回忆集不过是一个信号,《新干线》的复活,再次被提到日程之上……

如今动漫资讯志在国内市场存活得已经越来越少,像当年大热时发行十万几十万的发行辉煌也一去不复返,业界的朋友曾经笑称他们是活在夹缝的夹缝中,但因为没有什么上升空间也没有什么下降空间所以姑且还能优哉游哉地自得其乐一下,但有些话不用明说也知道——那些从小看着宣扬青春、梦想与热血作品长大的,即使能够像个无趣的成年人一样对现实诸多抱怨,心里也永远住着一个十六七的小小少年,他会用炽热的拳头提醒着你说,有梦真好,追梦者永远不老。

"年少时你曾经是我的精神支柱,如今我虽然长大了,亦没有离开,也不会离开。那么,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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